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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 漫卷火龙(1)






  汤珠娘早年丧夫,如今被寻过来的就只有她一个侄子,两三个邻居。

  一个邻居是收拾得挺整齐的瘦猴儿,手上还带了个金戒指,笑得一脸难看:“小人是松花里的里正。汤珠娘本来也是成都府的人,十七岁嫁到汉州去了。我婆娘和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,说她老公死得早,日子挺难的,隔三差五帮人家打短工赚点钱。后来那个?#30340;?#23376;放出声来说要找人伺候,我就对我婆娘说,那娘子看起来人不错,应该好伺候的,月钱也多,事情也少,你问问汤珠娘,要是想去,我给介绍。”

  “这么说,汤珠娘是你介绍给傅辛阮的?”

  “正是呢。可没?#19978;?#36825;才转过年来,怎么就出事了……唉,为了这事,我和我婆娘也是?#27809;?#19981;迭。大家都说那宅子有问题,连死两个人不说,如今连汤珠娘也死在外头了,这可不?#25034;?#20799;么!”

  黄梓瑕又看向他身后人,那女人矮?#25351;?#24577;,正耷拉着头扯着手中的手绢。“这是您家里人?”

  瘦子赶紧点头:“我婆娘,汤珠娘是她以前邻居。”

  黄梓瑕便问她:“汤珠娘在那边做仆妇,有?#38405;?#20204;提起过什么吗?”

  那女人显然是刚刚被汤珠娘的尸身吓到了,用手绢抹着眼睛,声音也不顺畅了:“没有,逢年过节她倒是常有拿着东西过来看我们,说是多谢我们给介绍了这么个好地方。据说……据说那?#30340;鎰有?#24773;脾气十分温和,吃穿用度都给汤珠娘也算一份,银钱也从不克扣,家里也没什么事,就是日常洒扫、一日三餐。”

  “她是否有提过,?#30340;?#23376;的家中客人来往?”

  “没?#23567;?#24403;时?#30340;?#23376;托我们找人,就说必得嘴巴严实的,想必珠娘也是她?#21040;?#36807;的,所以从来不说这些。再说……再说她一个乐籍女子,家里来往什么人,我们又怎么好打听呢?”

  黄梓瑕将这夫妻二人打发走,又问下一个。

  这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女子,系着青布围裙,头上绾了个髻,插着一支蒙尘的银簪子。她显然十分少见这样的场面,局促得?#20356;?#19981;知放哪儿:“我……我是汉州田家巷的,住珠娘斜对门。她十七岁嫁到那边,我们年纪差不多,住得又近,算起来,我得叫珠娘嫂子。”

  “珠娘最近有回田家巷吗??#38405;?#35828;过什么?”

  “她前月回来过,一?#19978;?#27668;洋洋,说她伺候的那个娘子要成亲了。我随口说那种人能嫁什么正经人,结果她却说是顶好的婚姻,对方虽然结过一次婚,但没儿没女的,人又年轻,家世又好,娘子能嫁给他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。”

  “她提到过对方的情况吗?”

  “没?#23567;?#29664;娘伺候的什么人,我,我又管她做什么?而且我们也没说?#22919;洌?#29664;娘的娘家侄子就过来了,我赶着回家烧饭,没?#19978;搿?#36825;就是珠娘我和最后一面了……”

  见她慌里慌张话都说不顺畅,周子秦便示意她先下去,让汤珠娘的那个侄子过来。

  汤珠娘的侄子名叫汤升,年约二十出头,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还穿着一身花绣衣服。

  “我那姑姑啊?没错儿,前月我是见过她,跟她说了我要成亲了,让她多给点钱。结果她就只给我摸了两千钱,啧……”汤升甩着手中荷包,一脸鄙?#27169;?#21435;正经人家做仆妇尚且说起来不好听呢,现如今她还伺候个扬州的?#20282;?#33080;都丢大了!要不是看在她说要给我未过门的媳妇打一对银簪的份上,我都不想跟她见面。”

  黄梓瑕问:“打一对银簪是怎么回事?”

  “就昨天的事,她跟的那个?#20282;?#19981;是死了吗?她收拾好东西出门时,我正回家呢,刚好在巷子口遇见了——我家就在旁边双喜巷。”

  黄梓瑕点点头,知道就是汤珠娘的娘家。

  “她看见了我,就把我叫住了,在?#32422;?#30340;包裹里掏东西,说是有东西要给我。?#19968;?#20197;为什么好东西呢,就站住?#35828;?#30528;。结果她掏了半天,我都看见她拿出半个荷包了,又塞了回去,说,还是我先带到汉州去,给你未过门的媳妇打一对银簪吧。?#19968;?#20197;为是真的,?#28982;?#36807;头一想,这可不是诓我么?成都府的银匠铺子成百上千,她有钱干嘛到汉州去打,摆明了舍不得,哄我呢。”

  黄梓瑕停下笔,将?#32422;?#35760;下的又看了一遍,问:“你姑姑汤珠娘当时说的是,‘还是我带到汉州去,给你未过门的媳妇打一对银簪’?”

  “对,没错。”汤升点头,“?#19968;?#26469;后翻来覆去想了几百遍,一个?#20356;?#27809;错!越嚼巴越觉得假。”

  黄梓瑕点头,又问:“你姑姑平时,和你们有说过什么吗?比如?#30340;?#23376;交往的人,她日常的生活之类的?”

  “没有,她嫁出去都几十年了,回娘家也就是看看我祖母。如今我祖母老了,跟个泥塑木雕似的,说什么都听不见,她也就每月给祖母塞点小钱,除此之外,回家干啥?”

  汤珠娘看起来过得不怎么样,其他亲戚连尸体都不来认,侄子就马马虎虎看了几下尸体,然后说:“估计是了。哎,她夫家没人了吗?怎么要我们娘家收尸啊?”

  “她夫家要是有人,别的不说,房子早被收走了,还等得到现在?”周子秦说。

  汤升眼睛一亮,问:“房产没人收?”

  黄梓瑕面无表情地说:“无子无女者,子侄若替她办妥丧事,可继承房产。”

  汤升立即说道:“她是我姑?#31119;?#25105;身为她的侄子,为她办一场丧事那是义不容辞!”

  “那好,你备齐棺椁,择好坟地。出殡下葬之后,到衙门来拿房契地契。”

  把汤升送出门之后,周子秦问黄梓瑕:“我朝有这样的律令?”

  “没?#23567;!被?#26771;瑕摇头道,“但是你看到没有,一听说还有房产,‘我那姑姑’就变成‘姑母’了。”

  周子秦郁闷道:“想个法子让他鸡飞蛋打最好。”

  “得了,汉州小巷一间破房,去掉丧事花费之后,大约也就抵得过一对银簪子。?#34987;?#26771;瑕说着,又将今日众人说的话看了一遍。

  周子秦已经急不可耐了,问:“这下你有空了吧?赶紧给我说说,张二哥怎么样了啊?”

  “别急,直接带你去看你不就知道了?”

  几个人走出义庄,门口那只又脏又瘦的丑狗精神一振,跳起来就冲他们狂吠。

  黄梓瑕看了看天色,又看看狗,有点诧异。

  李舒白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真没想到,你也有预料出错的时候。”

  黄梓瑕白了他一眼,说:“我说过了,我就是养条狗替我做帮手查?#31119;?#20165;此而已!”

  几个捕快骑着马,牵着一条丑狗招摇过市,令人侧目而视,有人看着那条狗,暗地窃笑,还有人对?#32982;?#23376;秦大笑:“周少捕头,这条狗犯了什么错啦,要被你们一群捕快押着游街?#23616;冢俊?/p>

  “切,捕头我养条细犬帮助破?#31119;?#20320;们什么眼色?”

  “原来捕头的细犬长得跟土狗一模一样?”

  “哈哈哈……看这泥巴裹满全身的样子,你看得出真面目吗?说不定洗干净后真的是条细犬呢?”

  “这要是细犬,我把那整条狗给活吞了!”

  等到了街角处,那个二姑娘正在卖羊肉,一看见这条狗,就给丢了块小肋骨。那条丑狗乐不可支,直接狂奔过去,牵着它的周子秦差点没给它掀翻了,几个?#24590;?#34987;它拖到羊肉案前,收脚不及,顿?#36793;说?#19968;声狠狠撞在肉案上,整个人跪了下去。

  二姑娘手提着大砍骨刀,好笑地看着他:“周少捕头,何须?#20889;?#22823;礼呀?”

  周子秦捂着酸痛的鼻子,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:“二姑娘,不是早跟你说过了,不要当街卖羊肉吗?好歹……好歹别离路中心这么近啊!”

  二姑娘面不改色,拉起独轮车往路边挪了两三尺,然后讥嘲地问:“就算我避到这边,难道你就不会拜倒在我面前吗?”

  周子秦苦着一张脸,说:“至少……不会在你的石榴裙下跪得这么情真意?#23567;!?/p>

  二姑娘扯扯?#32422;?#30340;破旧裙?#29301;?#32763;他一个白眼,抓起一块更大的骨头往?#25034;?#19968;丢:“去!”

  丑狗顿时乐不可支,疯狂地往前急窜,原本就趴在地上的周子秦被它拖着,在街上直接脸朝下滑行了足有两丈远,才终于抱住了一棵树,将它狂奔的步伐给止住了。

  在满街?#35828;?#22066;笑声中,周子秦气愤地把手中的?#39134;?#35299;开,摸着?#32422;?#30952;破的手肘和膝?#29301;?#20914;到二姑娘的面前,狠狠一拍肉?#31119;骸?#20320;!”

  二姑娘抄着砍骨刀,不咸不淡地看着他:“我?”

  周子秦看看刀子,再看看二姑娘白净的肌肤清秀的面容,嘴巴张了张,然后讷讷地举起手,往后退了一步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说,以后你卖羊肉,就摆在这里很好,不会挡住行人车马。”

  顶着满街的嘲笑,周子秦终于到了客栈,跑到后院一看,一个小火炉上熬着一个砂锅,张行英坐在小板凳上,正一边轻轻扇着火,一边掀开盖子朝里面看的汤药。

  “张二哥!”周子秦顿时大吼,冲进来差点没把药炉给撞飞了,“你不是去汉州了吗?怎么在这里啊?”

  张行英被他吓了一大跳,赶紧护住砂锅,说:“小心小?#27169;?#20877;熬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  “出什么事了?你生病了?受伤了?”

  黄梓瑕见张行英结结巴巴说不出事情的来龙去脉,便在后面说:“他和朋友在路上遇险,所以带着他?#28982;?#26469;了。”

  “什么朋?#23547;。?#24352;二哥好像是一个人?#19979;?#30340;呀。”周子秦说着,探头往屋内看了看,顿时大惊,?#29100;?#27603;?”

  “周少爷。?#26412;?#27603;躺在床上,转头朝他勉强一笑,又说,“哦,不对,是周捕头。”

  “你也?#20005;?#21862;?为什么呆在这里呀?”

  “我……自然是呆在王爷身边比较好。?#26412;?#27603;的目光看向李舒白,低声说:“只是……如今这情形,恐怕会拖累王爷……”

  “别说这?#21482;啊!?#26446;舒白打断他,“安?#38590;?#20260;。”

  景毓艰难而感激地点点头,外边张行英捧着药碗进来,说:“我在端瑞堂的时候,学过煎药的,这碗药的火候现在应该差不多,赶紧趁?#32676;?#19979;吧。”

  李舒白接过药,亲自在景毓床头坐下,将药吹凉。

  景毓赶紧倚枕坐起,低头接过药,不敢让他?#26874;约汉?#33647;。周子秦在旁边坐下,看着景毓喝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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